贺轻舟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便失了神。
原因无他, 他只是在这一刻, 忽然想起沈清浊跟他说过的那句: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存在的吗?”
“因为她许的愿, 我听见了。”
“我听到她无数次许愿,说, 贺轻舟, 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后来,得知你订婚的那一晚,她祝你——平安顺遂, 幸福圆满。”
【愿你平安顺遂,幸福圆满。】
【愿你万事无虞,幸福康健。】
多么工整对仗的祝福。
可这两句祝福最大的共同点, 并不是形式和意义,而是这两份祝福,都无关许愿者自己。
想到这儿, 贺轻舟本来抬高着想要擦去她眼泪的手忽然就顿在了半空。
——傻的是他吗?
——应该是她吧。
“哭什么?嗯?”他动作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一边擦还不忘调侃,“沈清浊说他从来没见你掉过眼泪,但你自己数数, 在我面前哭过多少回了?”
桑晚榆抬眸,盈盈杏眼写满嗔怪:“那我以后去找沈清浊哭。”
贺轻舟目光一凛:“你敢。”
桑晚榆忽然便笑了:“我可不敢, 毕竟,面对别人,我可没有哭的灵感。”
这话,与她当初跟他撒娇时说的“毕竟,面对别人,我可没有撒娇的灵感”有异曲同工之妙。
贺轻舟听到心想:得,又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