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不由分说的否定,贺轻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那里。
而她此刻的心情被巨大的茫然裹挟,以至于没注意到他此刻的失态有何不妥。
“你为什么不想要小孩?”桑晚榆问。
“刚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这个人很能吃醋,不想让任何人夺走你对我的爱。”
“可是——”
桑晚榆忽然说,“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听到这个理由,贺轻舟心跳忽然重重一滞。
下一秒,沉默无声地把人拥进了怀里,彷佛想用这种存在感极强的方式,安抚她心中的失落与不安。
都说亲人的离去是一生的潮湿,这潮湿不定时泛起,唯有周遭晴朗,方能晒干悲伤。
而他,想成为她随时可以启用的晴朗。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重新遇到你了。”桑晚榆感受着他笼罩而来的温柔气息,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地说着,“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叫我小鱼儿吗?”
提及这件往事,贺轻舟喉间一梗:“嗯。”
桑晚榆却忽然释怀地笑了:“谢谢你啊,教会我尽量轻盈的,走出了那段悲伤。”
教会她,把亲人离去的悲伤转移,看成守候。
“谢什么。”贺轻舟有些涩然地笑了下,低声道。
“就要谢。”说着,桑晚榆动作利落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然后,轻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像是在奖赏他从一而终的陪伴。
除他之外没人知道,此刻落入他眼中的她,有多漂亮迷人。
那轻轻颤动的睫毛,明亮清澈的双眼,挺拔小巧的鼻梁,晶莹湿润的红唇,悉数成为诱惑他沦陷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