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子归,等燕回。」
「后来,我终于不再等,我开始迎。」
「在春天,我迎着春风北上;」
「在秋末,我迎着秋雨南下。」
「走哪算哪。」
「走不动了,就回家,打理打理庄稼。」
「那一颗弯的麦穗、稻穗。」
「我为自己种。」
「那一盏暗的街灯、院灯。」
「我为自己亮。」
「所以啊,年轻人,我该怎么讲。」
「我该怎么讲,我这一生,委屈的、困顿的、为别人活的时光居多。」
「可我终于,为自己而活。」
「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时日。」
「但我终于,为自己而活。」
在心中默念完这首诗,等吴隼抬眸时,廖冬花的身影已经隐没在夜色中,一头扎进温暖的万家灯火。
经年累月的劳作与蹉跎下,她的步伐不再矫健,甚至偶有踉跄,却终于,不再跟自我顶撞。
她为别人栽种了一年又一年的麦熟与秋收。
终于学会,为自己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