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桑晚榆找了家很有特色并且口碑很好的本家菜馆,请她吃饭。
等餐上齐的功夫,桑晚榆问她:“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吴隼有些涩然地笑了下,说:“在城里待不下去,太难受了,早点出来,放放风。”
当今的年轻人,只要有点上进心,哪个压力不大,所以桑晚榆听了这话,没觉得她小题大做,而是点点头,表示很是理解。
后来,等餐上齐,吴隼又点了两瓶酒。
知道她心里不痛快,桑晚榆便也没阻止,让她放开了喝。
一杯酒下肚后,吴隼看着对面人,忽然问了句:“晚榆,你说,文学有什么用?”
知道她此问的意图不是在寻求答案,桑晚榆便抬起眸,无声地看向她,给她空间让她肆意发泄。
“我从小就是那种心事很重、心思格外敏感的人,所以我喜欢文字,觉得只有文字能拯救我,于是大学学了文学专业,后来毕业又当了编辑,确实,编辑这个工作没让我饿死,然后呢?”
“我现在才知道,文学不是精神高地,出版社更不是世外桃源。”
“这里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有一点都不体面的薪资,有着并不透明的晋升渠道。”
“前几天,当属于我的升职机会,被有后台的人抢走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想把手中的东西摔在领导脸上,潇洒走人。”
“但我不敢,现在的就业环境这么险峻,谁知道辞职后还能不能找到工作,我也没资本去躺平。”
“我回顾我这几年,也算是兢兢业业,没有浑噩度日,但为什么,我还是这样失败,我离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好远好远。”
“我知人生,难求得圆满。”
“我也从没奢望过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