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贺意会,跑到厕所后脱了鞋子,然后打开窗户,用鞋底子在窗户口和隔板上抹了几个印子,然后将鞋子藏在了存放杂物的隔间内。
做完这一切,他又折返回前台,猫着腰躲进了柜子里。
暴雨的傍晚,一个不速之客,恐怕任是谁都会起疑集合害怕,可是他没有时间多做解释了,他分明已经听到了雨中的脚步声。
果然,当他钻进柜子的时候,暴雨声骤然增大,随后是沉重结实的脚步声,杂乱,且充满攻击性。
那些人朝前台走来了,只听那个姑娘怯生生道:“呃,您好,几位是要……”
“刚才是不是有个男的跑进来了?”
蒋贺屏住了呼吸,此时此刻,他是生是死,全都交到了柜门外这个姑娘的舌尖。
“对,他进来说是要上厕所,我就指给他了。”
脚步声再次踢踏起来,朝厕所的方向而去,蒋贺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冷不防身侧的柜门忽然被打开了。
他吓了一跳,却见那个姑娘将一个巨大的空箱子推到他身边,遮住了他,柜门再次关上。
黑暗中,蒋贺咽了咽口水,高度紧绷的脑子居然还留出了一片空白,专门盛放那个姑娘刚才的侧脸。
突然,一阵砸玻璃的声音从厕所的方向传来,随后是那姑娘闻声而去的脚步声。
“你们干什么呀?!哎!”
混乱的脚步声再次放大,配合着那个姑娘的惊叫声,又是几声打砸的声响,沉重的脚步声再次走向厕所的方向,随后便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周遭静了下来,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呼吸声、店门外的雨声,以及那牵动他专注力的轻缓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