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石。
石经理走路带风,人还没进来,话先进来了:“vp,万培集团的上市方案,又被证监会驳回了,说是资产披露不够详细,我就想问问了,这家人黑|道出身,资产还得说得多详细啊?”
“几间桑拿房,还是几间按摩院,证监会要是看见这个了,还不得疯?”
走进办公室,又急又热的石经理,扯散了领口。
闵先宁从一叠子文件中抬起头。
浅蓝色的衬衣袖口卷在小臂正中,一截雪白腕子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铂金钻表,和手中钢笔,相耀生辉。
“有些企业前身就是有问题,咱们的作用不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洗白吗?”
也需要大惊小怪?
闵先宁低头继续翻看字典一样厚的文件,一脸的云淡风轻。
可这位年过三十的石经理,有些沉不住气,走到桌前,拉开椅子,不请就坐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人来人往办公室,似有顾虑。
半晌后,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对闵先宁说。
“vp,这家企业的老板不是别人。”
“哦?”闵先宁笑着抬头,那意味,带着点鼓励,意思是,你最好放出一个雷,让我惊讶一下,以免我小看你。
石经理是京城金融界的老人儿了,对新来的副总裁,带着几分你不懂的优越感。
他煞有其事:“七年前,也就是换届那年,上头神仙打架,万培搅在了里面,谁知道它支持的那位,最后竟然没有连任,万培一下就尴尬了,这么多年发展,处处受阻,要不怎么熬到今天才要上市?”
“更可怜的是,文件一递上去,又被驳回了,这不明摆着,是当年得罪了人,现在还有后遗症呢!”
“要我说,这个案子咱们就别跟了,跟也是吃力不讨好,估计呀,万培上市这事,最后准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