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心是不是读书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贺老爷子当年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是个托辞,不想耽误一个老实人而已。
后来,贺家出钱,张牧心肯用心,两厢一努力,还真就把个大文盲给培养出来了,只不过,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张牧心有心回报恩人,只是一直也没有他的机会。
听到这里,闵先宁也算明白,贺劲之所以能在临南一中横着出入,原来是因为连校长大人都受过贺家的恩泽。
难怪。
张牧心还有些谦逊:“劲少过来上学,我不过就是通融通融的事,说到底,不算报恩……”
闵先宁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直听着校长讲过去,心里其实也隐隐有预感——张牧心靠读书读出一片前程,如今突然找自己来,又说过去,又说报恩的,她不禁手心出汗,想到贺家可能真的陷入了麻烦。
不然,一个好端端的校长,干嘛要把自己当年混江湖的事,又翻出来说呢。
张牧心对闵先宁态度从恭敬之中,又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贺劲是贺家的继承人,你又是贺家选定的少奶奶,论辈分,你是阿嫂,我是小弟,我不该对你指手划脚……”
闵先宁有点受不起:“校长,您别这么说,您毕竟还比我年长,是我长辈,再说了……我和贺家……解除婚约的事,应该你也听说了……我和贺家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
闵先宁说得很委婉,只是张牧心摆摆手,他心里明镜一般。
“婚约的事,有、或者没有,都是给外人看的,身上烙着贺姓的人,都不敢怠慢你,这也是我这次找你来的原因。”
终于就要切入正题,闵先宁不自觉的提了口气,含在胸中。
“您说。”
“上面的人已经找贺氏问询了,结果还没出来,但,情况不乐观,你还是尽快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