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先宁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连动一动都疼,嚅喏很久,她终于开口,问这个天一样的问题。
“贺劲……他还活着么?”
贺老爷子顿了顿,神色起伏,强咽下哽咽:“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只要这四个字,闵先宁的心,终于觉得透过气来。
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信念,都在得到这四字交待后,眼泪溃如决堤。
“宁宁!”
“宁宁!”
闵先宁听着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远,目光中的人影也越来越模糊……
————
等闵先宁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灰白。
灰白的墙壁,灰白的天花板,还有灰白的窗帘,只有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带着强烈的地域特征。
“哎呀,你醒了,闵小姐?”
这里是医院。
小护士带着喜悦,匆匆出去,没过过久,回来时,身后跟着姚林。
姚林步履生风,来到床边,帮助动作缓慢的闵先宁,坐靠在床头。
他看了一眼输液瓶,嘱咐她:“你们在沙漠里走了那么多天,严重脱水,这是营养液,别乱动,老爷子听说你醒了,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她认真地点点头,哑着嗓子,问道:“涛子怎么样?贺劲现在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