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闵先宁也觉得情况不妙了。
北纬3940东经9839,是她刚进沙漠时,看观星那本书,对照过的一个位置,距离他们现在的地方,直线距离还有两天的路程,她以为可以开车过去,可唯一的车让裴猴子给偷走了……
那她和孟听涛岂不是只能步行?!
两天的车程,靠两只脚走过去,闵先宁不敢想。
在孟听涛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闵先宁来不及懊恼什么,生存,在当下才是第一位的,她四处检查破败的车子,和车子里的剩余物资,希望能有惊喜发现。
然而,情况并不惊喜,只有惊吓。
侧翻的车子,物资都不知道甩到哪去了;而没翻的车子,里面都有死人,东倒西歪,面目模糊。
闵先宁不敢多看,拿了水和面包,快步离开。
检查过最后一辆车时,她看见孟听涛根本没在搜索物资,而是在搬弄尸体,闵先宁不解。
“你在干什么?!”
“他们都是给贺氏出过力的人,我给兄弟们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尽尽心。”
闵先宁拎了一袋水和面包塞到背包里,皱眉道:“沙漠这么大,恐怕还要走上好几天,你不如省省力气。”
孟听涛也是在生死边缘刚兜一圈的人,一听这话,就觉得这女人冷血得不可忍受。
“好歹,寸头是给劲哥挡过枪的,给劲哥挡过抢,就是给你挡过抢,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丝毫不念恩情?!”
刚刚死去的尸体,在炙热的太阳烘烤下,已经开始散发阵阵气味。
寸头、马培、还有不少闵先宁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人,他们于她都是生命中的过客。
她有力气,当然愿意哀悼,可她此刻,已经被磨得心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