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的孟听涛,少提少爷,少爷也不会救你的!赶紧老实交代,我们当你是兄弟,你特么竟然想睡我们……”
补给过的夜晚,物资食物丰富,男人们干脆用水瓶子和面包屑,扔来扔去,闹成一团。
闵先宁坐了一会,感觉车盖上的温暖散了,有点冷,她撑手跳下车头,准备回帐篷里取个小被子。
星垂平野阔,月色撩人,一望无际的白色戈壁上,沙粒闪闪发光,像下了层霜,不远处,有一颗歪脖子的树,半枯着,就那有一片阴影。
趁着大伙都在吃饭,闵先宁突然想方便一下。
进入沙漠,就这点不好,她一个女孩子,每每上厕所,都无比尴尬。
首先,要四处广而告之,我要去厕所啦,你们都过去,然后,她还要在荒郊野地脱下裤子,以屁股本貌,遥敬天地山川。
这么豪迈,闵先宁总有点抹不开面子,一直如厕不大顺畅。
不过今晚,应该还好,终于遇见了一片有遮拦的地方,闵先宁揣了包湿纸巾,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老树枯枝,旁逸斜出,投在地上,雪白的地上,是一道道浓墨倒影。
充满想象的小脑袋,一边走,还一边低头数,这影子,有的像鬼,有的像人,有的半人半鬼——
“嗯……”
嗯?!
一声轻微叹息声,落入闵先宁耳朵,竟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队员们都在篝火前,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
闵先宁怯了一下,“谁?!”
她提高声音,甚至准备,如果有人袭击自己,她下一秒,就要放声喊叫——
“是我。”
声音低沉而暗哑,和往日的贺劲似乎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