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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先宁跟着贺劲,走进贺家老宅的时候,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浅蓝色的双肩背包,抱在怀里,闵先宁就像乍一进城的乡下小媳妇,怯怯懦懦的。

大宅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不止有贺老,还有闵先宁的至亲们——闵继章、邹柔、闵笑琳,连闵辉存都来了。

这是大阵仗。

闵继章带着一家人,是专门来道谢的。

贺氏的第二笔投资款项,昨天已经到帐,不知解了他多少燃眉之急。

工人的工资,设备的预付款,哪一样不是吞钱的窟窿,晚付、少付,就有官司等着收拾他。

贺家给的钱,简直就是闵继章的救命钱,叫他怎么不感恩戴德,诚惶诚恐?

连同看着刚进门的闵先宁,他都不自觉地露了慈父笑容。

就更别提看贺劲的眼神了,热切地过分。

贺劲对闵继章仅仅回以基本礼貌,叫了声闵叔。至于闵家其他人,他皆没放在眼里。

贺老坐在沙发上,手撑拐杖,看见了闵先宁,也露了笑容:“宁宁回来了啊。”

是回来了。

而不是来了。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差了一个字,点明的,是身份上的天壤之别。

闵继章夫妇相互对视,心里都不怎么是滋味。

他们是来贺家做客的,陪着身段,陪着笑脸,仍旧不如闵先宁,一进来就是主人。

无需人服侍,闵先宁自己就在玄关柜里,找出了她穿惯了的小熊棉拖鞋。

娇娇软软趿拉着鞋,书包放在沙发上。

闵先宁站在贺老身后。

“贺爷爷,爸,阿姨,辉存哥,笑琳姐。”

一个一个地叫过去,语调平平,无起无伏的,多少显得她人木不愣登,过于实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