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夜,许津南听着林听晚的声音,内心的躁动和不安竟都奇异地渐渐平息下去。像窗外汹涌的雨水,慢慢停息,黑暗里很安静,滴滴雨点落在他心上。
这晚是个宁静,却又不宁静的夜。
一场急雨过后,冬真正降临这个城市,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冰冷刺骨,窗外北风呼啸,窗户不受控制地颤动,似乎也冷得发抖。
林听晚多套了件毛衣又换上了冬季校服,骑着自行车去学校的路上,冷风更是呼呼地刮。
她心里担忧明天的音乐会,这么冷的天气,还得穿礼服,岂不更修罗场。
不敢想象,明天得多冷。
想到这里,她还没见过自己的礼服长啥样,先前一直忙着排练,差点忘了这个。
林听晚向来是27班比较早到教室的,可今日,在她之前,有个人已经坐在教室里,许津南闲散地靠在窗边,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件秋季校服。
这个人该是最不应该这么早出现在教室的人了。
林听晚嘴角一抽,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又是心动又是忐忑,今日就有点不能太正视他。
晚上是晚上,现在是现在,昨晚她也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通过电话和许津南讲那么多话。
林听晚现在反应回来,昨晚自己和他,好像有点逾越了。以至于,现在面对他,林听晚会有些不大自然,她是该对他亲密一点,还是冷漠一点?
还是装作昨晚无事发生。就和平日里一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林听晚选了后者。
是了,她是惯常善于逃避的。
许津南见林听晚落座,简短地打了招呼,对昨晚的事情只字未提,没有任何解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