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呼吸慢了起来,生怕惊动他。
林听晚不知道许津南以这个姿势靠了多久,只知道那江畔的杨柳一遍又一遍抚摸江面,江汀沙鸥起起落落,血红落日悬在江面上,晚风来带来咿呀咿呀的歌唱。
手中的冰淇凌融化在手心,顺着虎口蜿蜒而下,冰凉又粘腻,林听晚手心一丝丝收紧。
许津南抬起了头,额头离开了林听晚的肩膀,他恢复了从前那副随性不羁的样子,笑了笑,对林听晚说:“没想到林同学这么好心,这么关心我开不开心吗?”
林听晚别过头,手中的草莓冰淇凌流了一手,而她却好似毫无察觉,说:“只是随口一问。”
“哦?”他顿了顿,接着叹了口气似的,“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听晚内心:!!!开什么玩笑! !!
他肯定是在开玩笑,到底是什么人能许津南这种人“自作多情”啊。林听晚自嘲地想,她才应该不要自作多情才是。
林听晚没说话,晚风沉沉席卷而来,揉皱一池江水,也撩起她鬓间发丝,她声音很轻,随风消逝,“许津南,你听晚风。”
“嗯,我在听。”许津南说。
他听见了。
晚风是有声音的。
震耳发聩。
公园里,有个人老人坐在江边,一边吟唱,一边拉二胡,江边的飞鸟在他身边起起落落,似乎在为这歌唱翩翩起舞。
歌里还在唱着:
世界在倾斜,世界在坍塌
喧嚣的尘埃里
唯一清晰的,只有你
你知道的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晚风在吹,你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