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他的举动,方时愿抿了抿唇,顿住脚步,手跟着捏了捏衣角,缓慢开口;“考了第一名,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
光这句话来说,要是换做别人,可能会被误以为是在凡尔赛。
但方时愿接触到他没有什么情绪的神情时,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宋以珩这次沉默了很久,半晌,他轻轻开口:“如果只能通过这件事,来证明自己是真的活在这个世上呢?”
那么,考第一就好像变成了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因为好像只有那样,他才能找到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
男人总被当成力量的象征,自身生长出来的骨骼也在时刻提醒着他们这一特征和本能,生来就来的体格和力量似乎无声地在宣示他们应该去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
可是,宋以珩做不了。
因为小时候身子虚弱多病,家里的重活几乎不让他碰,睡前量体温和每周一次去体检已经是常态,接受身边人的异常目光对他来说好像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耳边那些“比女孩子还娇气”类似的话语他听了不下百遍,父母担忧叹气的声音越来越多,渐渐的,他好像也变得麻木,但不甘和无声的愤怒也与此同时正在疯狂滋长。
直到那天,他考出了全校第一的成绩,站在领奖台上时,接受的目光不再是轻视的,打量的,而是越来越多的羡慕。
那一刻,宋以珩仿佛找到了排解这种情绪的办法,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开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些。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宋以珩一直都抱着一副得过且过的自厌样子打算活完这辈子。
甚至于他从小到大许过的愿望就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