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湘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没帮什么忙上。

阮莞脸色苍白,捧着温水小口小口喝着。

耳根连着脖颈处薄薄的皮肤受了凉水的刺激,绯红一片,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一只掉进水里后独自舔毛的猫。

而她呆呆地望着一边,那是厉明澜的方向。

清凉的月色洒下,她投下了斜长的影子,和那边围着三个男人的沈枝枝相比,显得寂寥许多。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大家都共情了阮莞。

她和别人同时落水,丈夫却放弃了她。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能深深共情她此刻的心境。

连旁观者都会觉得心酸,何况是她呢。

另一头。

厉明澜作为阮莞的合法丈夫,接过了“阮莞”,将人平放在了地上。

拨开了浸湿的黑发,露出清秀的五官时,他表情一怔。

苏童安和江颂也同样顿住。

怎么是沈枝枝?

一想到阮莞还泡在水里,他们呼吸一滞,下意识转身要回去救人。

却听到一道愤怒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厉明澜,你有病吧!自己老婆不救,救外人,你上辈子是巴黎圣母院的圣母,还是舍利子成了精?”

是陆湘湘。

她实在看不过去,拉着阮莞来讨说法。

而阮莞始终垂着眸,敛着眼底的失望和疲倦。

那张苍白的鹅蛋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湖水还是泪水,顺着流畅的下颌汇聚在小巧的下巴上,滴落在地上,像是鲛人的眼泪。

厉明澜急急走去,“你没事吧!”

阮莞却避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