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两道声音交织,一道在说,你冷静点,你不能伤害自己,如果你出事,许枝俏怎么办。

另一道,在催促他手上的刀,快点割下去。

理智与幻觉对抗。

“她恨你,”那声音重复,“她恨你,是你破坏了她平静的生活,是你伤害了她,划啊,划上去啊!”

周琮眼睛紧紧闭上,脑袋里噪音嗡鸣,吵的他烦不胜烦。

那声音似乎靠近了,音量加大:“划上去,这是你欠她的!”

周琮胸膛起伏,呼吸急促,随着这道声音的蛊惑,他猝然睁眼。

视线与理智清明了一秒,周琮看见牧承光如同魔鬼一般,直勾勾地盯住自己。

仅这一秒,周琮不容自己多想,用足了力,将匕首捅进胸膛。

血液溅开。

溅到牧承光的腿上。

牧承光明显顿了顿,表情出乎意料。

剧痛让周琮清醒,他不敢呼吸,牙关咬出铁锈味,想扶地起身。

“周公子对自己也足够狠,”牧承光诧异,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清醒,“能跟你成为对手,我还真是三生有幸。”

周琮一口气卡在肺部,他脖颈青筋绷了出来,唇角溢出血丝,咬出含着疼痛的字:“许枝俏14岁那年”

下一秒。

几米外的伊自利说:“姐夫,成了!”

牧承光满意了,轻轻嗤了下:“她14岁那年怎样”

话没说完。

随之而来的,是房间门被破开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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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

医生说,周琮手腕伤口太深,失血过多,需要缝针、需要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