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还站着。

某一刻,他闭了闭眼,视野中一片恍惚,仿佛一阵浓雾刮过,蒙蔽了他清晰的视线。

牧承光说:“我如日中天的事业被你毁了,你让我活的像条丧家之犬,连我的儿子都没有放过,我牧家被你毁了,这掉进地狱爬不出来的感觉,你也尝尝吧。”

周琮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是他喝下去的那杯东西。

他神识开始涣散,思绪无法集中,似乎还有幻觉。

牧承光一直在说话,只是声音渐渐远离,轻的,快要成为微弱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

周琮朦胧的视线里,好像出现了许枝俏的影子。

一个小版的许枝俏。

一个还没长大成人的许枝俏。

跟他在许枝俏相册上看见的一样。

周琮嗓子嘶哑:“宝宝。”

然而那个小小的许枝俏被捆住,她在挣扎,在哭,两只细嫩的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出了血。

周琮瞳孔一缩,踩着跌撞的步子过去,惊慌失措道:“谁把你绑这里的,你别动,我来给你解开。”

他身形不稳,双膝跪在那里,努力寻找绳子的结。

“许枝俏”在跟他哭。

周琮心快疼死了,俯下头去,用牙齿撕咬绳结。

他嘴巴出了血,可周琮顾不得,他想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绳子解开。

“许枝俏”举起两只流血的手腕:“好疼”

周琮眼眶淤红,避开她受伤的腕,轻轻吹着痛处,哄道:“不怕啊,我送你去医院,你别怕”

话没说完,“许枝俏”忽然消失。

周琮懵了。

他环顾四周,压根没有许枝俏的影子。

“宝宝?”周琮甚至忘记他还跪着,仓皇又狼狈地巡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