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内打开一点,蒸腾的水汽顺着缝隙扑出来,女孩子露出一截粉白的手腕,示意他将东西递给她。

周琮低眼,定在她手上。

里面催促:“给我啊。”

“许枝俏。”周琮忽然唤她。

“啊。”

“你离开的第一年,”周琮嗓音很低,“我去了周氏在偏远山区建立的学校做考察。”

“”

周琮:“我碰见了一个小姑娘,她叫灵可,才七岁。”

许枝俏不懂他想说什么。

周琮:“她喊我哥哥,问我是不是要跟她合照,我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灵可说,我知道这叫慈善,你们出钱要名声。

周琮清冷的眼望住她,问她为什么愿意配合。

灵可说,可我们得到了实际的好处啊,配合难道不应该吗。

“后来大雪封山,团队被困在村里,”周琮说,“有村民冒险去山上打猎,引起雪崩。”

村子被埋了一半。

周琮作为尊贵的客人,住的自然是整个村子最好的房间。

可就是这最好的房间,被大雪完整地埋住。

“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周琮说,“很遗憾不能再见你一面,还差你一句话。”

许枝俏的手还停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砸到她手腕,灼热的,烫人的。

她听见周琮哑声:“对不起。”

不是“我爱你”。

而是“对不起”。

他连尊严都不曾给过她,又怎么再敢把爱宣之于口。

“后来村长领人把雪清了,”周琮咽咽喉咙,“灵可忽然跑来求我们,说她奶奶还被困着。”

村长把重要的救援力量留在了这边。

灵可的奶奶,在村长的眼里,是没有价值的。

至少,没有周琮这个捐助者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