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喉咙里汩汩冒出苦水,几乎是束手束脚地跟上了去,装作不懂:“还要去哪,今天夜校没课吧?”

许枝俏抱着衣服:“我该回家了。”

“”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许枝俏认真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和我哥哥,还有纪家,都欠你一个人情。”

周琮抽走她怀里衣服:“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搬过来的?”

因为那些想针对纪淮洛的人,现在只能针对她。

眼下纪淮洛没出来,她回去,危险照样在。

许枝俏望着他,没说话。

周琮莫名紧张。

“你也说过,他们想找的不是纪宅,不是公寓,”许枝俏平静道,“那七里公馆,跟纪宅和公寓,又有什么区别。”

都只是个住处。

也都,只住了,她一个人。

倒不如回去。

免得人情越欠越多。

许枝俏不管他,自己回卧室收东西。

周琮嘴唇动了几动,恍恍惚惚察觉,她是在怪他这段时间没回来。

不。

是没在她面前出现。

周琮唇角有些失控。

许枝俏东西不多,来时一个箱子,走时也就一个箱子。

她没在房间里乱放过东西。

周琮进来,倏地拉开她整理好的皮箱,将里面的衣服扯乱,随意扔到床上。

许枝俏恼了:“你干嘛,我刚收好的!”

“衣服要放进衣帽间,”周琮将空掉的皮箱拉上,开始整理她的床铺,“而不是箱子。”

“”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他安置的东西,就看不见许枝俏添了什么。

周琮不爽,刹时想起她刚入住纪家那会,说什么连箱子都没敢掏空。

因为她没有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