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咽咽喉咙:“是我,你做梦了。”

许枝俏眼睛蒙着灰扑扑的阴翳,声音虚浮:“我想回家,求你了,放我回家。”

“”周琮眼底是不为人知的潮湿,他额头贴住她的,舍不得她这样难过,舍不得她这样无助。

“你乖乖养养身体,”他哑声,“把身体养好些,我送你回家。”

他让步了。

他受不住。

哪怕知道她一回家就再难见面。

更知道这种让步,会是无法返程的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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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琮安排了医生上岛,为许枝俏做体检。

身体的、心理的。

许枝俏靠在沙发,心理医生耐心望住她,偶尔闲聊似的问句话。

某个瞬间,心理医生抬头,看见玻璃房外的男人,他站在阳光下,单手拿了叠体检单,另只手一页一页的翻动,间或指着上面一项数据,认真询问着体检医生。

上心的程度,远超面前的当事人。

“周公子说,”心理医生莞尔,“你昨晚做噩梦了,还记得是什么梦吗?”

许枝俏怔住。

她做噩梦了?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医生顿了顿:“后面呢?周公子说,他把你喊醒”然后她说要回家。

许枝俏眼神放空:“我想不起来。”

“”医生缄默,“没关系,你的大脑比你了解你,它已经帮你做了选择。”

帮她筛选值得留下的记忆。

这天的治疗很短暂,医生很快就出了门。

明明一天睡十几个小时,许枝俏还是感觉困,人窝进沙发就被倦意拖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