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还没到23岁,不管多么优秀谨慎,到底年轻气盛。

牧承光眼神露出几分悲悯。

还有同情。

不等周琮琢磨透他眼神的意思,牧承光不知在跟谁说:“俏俏,你听见了吗?”

周琮唇畔弧度急速冻住,身体僵成冰封的雕塑。

一道刺耳的报警声在他大脑尖锐长鸣。

他被设计了。

被设计了。

隔壁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牧承光叹气,下指令似的:“俏俏你听见了就好,爸爸只是不想看你被人愚弄。”

话落,场面死寂几秒。

直到女孩轻软地应了个字:“好。”

周琮瞳仁急遽收缩,如同一柄利剑从他命脉上横过,喉管被割开的刹那,鲜血飞溅到四周,痛到无法出声。

隔壁动静极轻,应该是许枝俏起身要离开。

周琮脑中警铃响个不停,两条腿却像灌满铅,拼了力的也动弹不了。

然而那声音却是往这边卡座来的。

不过两秒,女孩白着脸出现在他面前。

周琮抬头,棱角凸起的喉结不停滑动。

两人四目相对。

“对不起,”许枝俏垂睫,声音很轻很轻,“是我爸爸妈妈做错了事,我替他们向小姨道歉,对不起。”

她弯下单薄的脊背,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