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毅在外地开会,风尘仆仆赶来,扫一眼江念:“他们怎么说的?”
江念是第一次见顾毅,跟着顾程诀叫了声舅舅,顾毅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顾程诀说:“不清楚,我们刚到。”
话音刚落,病房打开,纪未铭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泄气了,头发乱糟糟,胡子看起来也很久没处理过,看到顾程诀之后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默默让开了位置。
纪母出来,神色平静,站在门口没让开。
顾程诀上前一步:“你之前不是还联系我来?”
纪未铭拉了纪母一把,纪母不情不愿地站到了一旁。
监护仪的滴答声穿透门板,像是倒计时的秒针,江念手放在他后背:“我在门口等你出来。”
门轴转动的刹那,消毒水和一股说不出来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纪承躺在电动护理床上,头偏向门口,氧气罩蒙上白雾,他布满针孔的手背抬起两寸,又重重砸在约束带上。
阳光从百叶窗里的缝隙里漏进来,灰尘在空气中跳舞。
如果不是呼吸声,顾程诀以为床上躺着的都是死人了。
他的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我妈还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纪承一口气上不来,双手挥动,床头柜上的水杯重重落在地上。
仔细分辨他口中冒出来的音节,应该是白眼狼、杂种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