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诀艰难回答:“偶尔也会有其他的梦,比如一个人在黑屋子里面关禁闭。”
江念:“她对你不好吗?”
两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默契地没有提名字或者称谓。
顾程诀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很久,惊异地发现他竟然不清楚这个问题。
作为母亲,顾欢极少尽到义务,大多时间都会把他交给保姆。
但回想起来,他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她的体温,每次放学回家,顾欢都会抱他一下。
她的怀抱柔软而温暖。
车祸后她躺在太平间,他趁着大人不在的时候悄悄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冷的。
顾程诀道:“不算太差,她每次回家都会抱我。”
江念抚摸他鬓角的头发:“还有呢?”
“教过我抽烟算不算?”他完全陷入回忆中,“应该是一时兴起,但她要求我对纪承保密,做得好就让阿姨带我去游乐园。”
江念安静听他说,完全不插嘴,很安静地抱着他,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接近天亮时,呼吸终于沉稳了。
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她轻声说了一声晚安,也跟着继续睡了过去。
休息日,两人难得赖了一次床,接近九点钟才醒。
早上总是容易擦枪走火,顾程诀抱着她,头埋在她后颈上跟她说早安,贴上来的地方一片炽热。
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不停浅啄着她的后颈,江念闻到熟悉的薄荷气味,扭头:“你还刷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