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秃顶中年男人陪笑:“程诀,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看你和自家人这么剑拔弩张地做什么?”
顾程诀笑了一下:“不用和我套近乎,我今天来纯粹只是公事。”
坐在最中央的男人坐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纪承的儿子,为其他公司打压自家公司,你是不是疯了?”
他身材偏瘦,带着帽子,眼眶深凹,仅仅是说这几个字就忍不住喘起来,细看眉眼之间和顾程诀有几分相似。
顾程诀看向他:“不可以吗?”
纪承旁边的青年人站起来轻拍着他的背,正是纪未铭。
他和昨晚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眼下有乌青,朝顾程诀开口:“哥。”
顾程诀站起来:“受不起,事情谈完,先走了。”
他绕过众人,走出大门。
顾程诀来确实是办公事,这次生意来往进行了一半,纪家违约,需要支付巨额违约金,今天顾程诀就是来处理违约金的事情。
会议室里面的人耷拉着脸,谁都没开口讲话,也没有谁离开,都知道这笔钱赔出去公司就要被掏空了。
纪未铭追出去,在电梯快要合上之时挤进电梯,怒不可遏:“纪家是对不起你,但也没薄待你,你对纪家赶尽杀绝到底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我告诉了江念你的真面目?”
周遭的下属屏住气,几乎不敢呼吸。
顾程诀看向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他小时候有一大段时间都在纪家生活,十岁失去母亲后,纪承突然把他遣送出国,由保姆照顾着,一个月后他在电视上看到了纪承再婚的消息,据媒体报道,私生子都和他差不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