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萧里眉心微微一跳,听她说:“他看了我的参赛作品,发现t我的设计风格偏西化,他认为我受西方文化的影响,摒弃掉了中国的传统文化。”
栗萧里对此还有印象,他记得自己当时说:“如果你只是为了迎合比赛,那没问题,但如果你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忘掉了母文化,我必须提醒你,你是个中国人,你的国家有五千年悠久的历史,有五十六个民族,尽管你只是个个体,但你是个设计师,你的设计未来是要面向市场,甚至面向世界的,你不该忘本。”
时隔多年,星回侧眸看了当年给自己上课的男人一眼,“他不希望我丢掉身为中国人的印记,我误以为他在左右我的设计定位,再加上他一副训斥的口吻,态度实在不好,我们吵了起来,他被我气回了国。”
说到这里,她还调侃一句,“他被我气走是那几年的常态,我都忘了留意一下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我气白几根。”
现场有人憋不住笑了,栗萧里也笑了,被气笑。
吴歧路特别欠地凑过去,“我看看有没有白的。”
方知有警告似地用膝盖碰他一下,“别讨嫌!”
吴歧路就老实了,不动声色往她那侧坐了坐,“好的。”
星回接着说:“我其实清楚中西方文化有差异,我表面反驳他,不接受他的说教,内心却有触动。我发现自己确实在无形中被西化了很多,于是开始自我纠正,有意无意地把这种心态上的改变体现到设计上。”
她回想起过往,稍蹙眉,“我曾经尝试过中式设计,像在做男装设计时,在领口或袖口的位置做一个龙形纹样,但没有一次过稿。屡次被毙稿让我觉得西方人不仅不喜欢中国传统文化,甚至排斥。我一度认为中式设计无法推广,陷入了迷茫。我还因此抵触过西方文化,产生了‘你不接受我,我也讨厌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