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州睡得很沉,还传出来了重重的呼吸声, 我窝在房间里辗转反侧, 心想他可真没良心,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酣然入梦了, 反倒留我在这里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得找他谈谈。
那天早上,陈州睡在沙发上还没醒, 我拿了小灵通跟班主任请假, 随口扯了一个不舒服的幌子, 留在家里做了记了半小时单词他才醒过来。
陈州推开房间门,风随着他的动作吹进来,我回头看过去,他正站在门框边, 顶着一身难闻的烟酒味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个流浪汉。
“没去上学,今天周末吗?”陈州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今天周三啊。”
我把笔放下,盯着眼前这个已经说得上颓靡的陈州,问他:“我昨天去你们班找了你,他们说你已经有好几天没去学校了,陈州,你知不知道我们马上要高考了?”
“知道。”他说,“我会好好考的,你别担心。”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我跟你一样,逃课,抽烟,喝酒,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然后再跟你说我高考会好好考的,你相信吗?”
“谢羌,我们不一样。”
“是,我们是不一样,你比我聪明,比我厉害。”
“我没这个意思。”
陈州走到我身边,身上的味道不禁让我皱起了眉头,我看见他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