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了车,他没有急着发动,手指掰过我的脸,摸了摸那片红痕,笑着问我:“还疼吗?”
我看着他,即使看不到却也晓得,此时我的眼睛一定也是猩红的,那种野兽在被猎人射杀前最后的抗争。
我的目光落在他脖子那个深深的牙印上,对他说:“沈文龙,下次我会直接咬死你。”
“那为什么不是昨天?”他笑得更开怀了,从钱夹里抽出一叠钱扔进我怀里,“拿着吧,我说过要奖励你的。”
我看着落在我怀里的那一叠纸币,真想硬气的甩到他脸上,可是陈州的钱要用完了,可是我还是逃脱不了。
我把拿钱塞进口袋里,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这在沈文龙眼里像是一种妥协。
他继续说:“谢羌,以后你安生点,咱们日子都好过。”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不怕告诉你,里面也是我的熟人,就算把我弄进去了,你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妈别说养活你了,养活她自己都费劲。更何况,我要是栽了,你那些好东西我保证飞满你们学校。”
我终于晓得他为什么有恃无恐了。
我要靠他活着,我妈也要靠他活着。
我忽然很想哭,这个社会的隐藏规则终于被搬到明面上,狠狠地压向我。
身边的这个男人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活得光明磊落。
真正暗无天日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