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耳朵,就没有办法捂住眼睛,眼泪从眼眶里钻出,我很想反驳他,很想骂他。
他怎么有资格说陈州白眼狼,他怎么有资格说他没心没肺的,他们有爱过他吗,他们陪过他多长时间,他怎么还配要求陈州对他笑脸相迎。
我好像被眼泪淹没,那些咸涩的如海水一样的东西,把我围困在囚笼中。
我无数次想,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如果我爸没有死,如果陈州爸爸没有受伤,我们是不是不用这么痛苦。
陈州,我的陈州。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照在我脸上,让我陡然从梦中惊醒。
我忘记了做的什么梦,摸了一把脸,只摸到一脸的湿润。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从家里的围墙上翻出去,稳稳地落在地上。
昨天晚上不晓得流了多久的泪,眼睛疼得几乎要睁不开,我揉着眼往前走,很快就看见了把车停在那棵大榕树下的陈州。
他看见我并不惊讶,大概昨晚就知道我来了。
我也没多说,知道他在等我,于是从容的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