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各种方法都试在我身上,又鼓励又打压,渴望让我再进一步,我却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原地不动弹了。
和我相反,赵倩一直在下降。我每次看她她都趴在桌子上学习,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然而有一天,这个机器也终于卡带了。
那天是周六,我们都在班里上自习,改试卷,往自己的错题集里增加题目,赵倩的来到像是往这幽静的潭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不重,但还是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她没有穿校服,只穿了自己的衣服,暗沉色冒着土气的外套,像是上个时代的产物,还有已经发黄的运动鞋,贫苦的家境就这样写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看我们,低着头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才注意到跟在她身后一起过来的像是她妈的人,和她差不多的装扮,只是脸上多了一丝拘谨和小心翼翼。
班级里开始响起一些讨论声:“她怎么没穿校服啊,还收拾东西干嘛?”
“不知道,不会又要接着请假吧?”
“你们没听说啊,我今天上午听见老班打电话了,说我们班谁要休学的事,八成就是她。”
“休学?为啥啊?”
“听说是生病了,要在家休要一段时间。”
我也停下笔,竖起耳朵听他们讨论。
那一小堆人接着说:“什么病啊,我看她还挺活蹦乱跳的,没看出有病。”
“不是那种病……”其中一个人讳莫如深地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大家就都恍然大悟般发出一阵嘘声。
“我就是,她上次不是还把人谢羌给打了吗……啧啧,早看出来她脑子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