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也不说话,他们父子就维持在这样一种古怪的氛围里,甚至我们家也不敢表现得太幸福。
我有些懊恼,一把把头上缠着的纱布扯下来,团了团塞进口袋。身边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我知道,我妈又在幸灾乐祸了。
大车从平西出发,慢慢悠悠开去了火车站,我趴茶色玻璃上看外边的风景,果然坐汽车和坐自行车就是不一样,以后我也要挣钱给我爸妈买大汽车。
那辆面包车很快到了火车站,我爸和陈国涛叔叔下车拿了行李,他还是不放心,又多叮嘱了我两句:“在家好好听话,别惹你妈生气。英儿你也是,孩子还小,别跟她计较,她有什么不听话的你告诉我,等回来我就收拾她。”
“你话倒是说得好听,哪回不是我做坏人。”我妈冷着脸给他整理衣服,“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我和羌儿在家等你,行了,去吧。”
我笑嘻嘻地装大人学我妈说话,故作老成地说:“行了,去吧。”
如果我知道,这是我和我爸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定不会将这句作为故事的结尾。
我会说,爸,早来回来,我在家等你呢。
一直到回家,陈州也都没有说话。就连送国涛叔叔上火车的时候,他都只是草草两句。
国涛叔叔对他说:“在家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陈州说:“嗯。”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