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你在哪个班?”
“还是一班。”
“也是,没悬念。”
我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两人之间一时陷入到一种难言的沉默中。我感知到他大约想说什么话,正在等我问,我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我们沉默地走到自行车棚,他弯下腰开锁的时候,这个时机被他找到了:“谢羌,其实我觉得你更应该学文科。”
“为什么?”
陈州说:“你喜欢文科。”
我看着黑漆漆的天,早几年的星子要亮多了,和人的眼睛一样:“喜欢不代表有天赋,我妈说的对,我更擅长理科。”
陈州把车从车棚推出来,等我坐上去,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觉得你怎么好像长大了。”
“为什么?”
“你以前比现在爱笑多了。”
这次我笑了一下:“你真奇怪,笑不出来就是长大了吗,那谁还愿意长大啊。照你这么说,面瘫的人应该都是七老八十。”
“嘁。”他从嗓子里发出这么一句讨人厌的语气词,给我们的聊天结了尾:“你嘴最厉害,我说不过你。”
后来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到家的时候,陈州才想起什么似的告诉我:“我们班有一个人跟你分到了一起,你绝对想不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