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脚步,边走边说:“她拍我屁股。”
他愣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大笑:“人家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没看出来啊,这么招人稀罕。”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不过这事说起来真够掉面儿,哪有被女的给调戏了的。
陈州追上来道歉,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他小跑两步,拉住我的手,冰凉的触感一下子传遍四肢百骸,不禁绊住我的脚步。
“是我的错,我不开你玩笑了。”陈州趁机走上来,又用右手举着三根手指发誓:“我跟你发誓,再这样就让我……”
他顿住,一时想不到一个好的筹码来下注。
我说:“再这样你就孤独终老吧。”
他说好,再开我的玩笑就孤独终老。
耳边突兀地响起一阵夹杂着揶揄的笑声,我看过去,是一群陌生的面孔,他们的话是对着陈州说的。还有两三声口哨:“老大,这是小嫂子吧,你们也注意点影响!”
我反应过来他们在笑什么,有些无措地看向陈州,对于他的同学,他比我要应心得手,但也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别瞎说。”
我又低下头,看见我们两只藕断丝还连的手。
他的手比我要大很多,长长的,骨节分明,食指上包着一个创可贴。他习惯用左手写字,但握笔姿势不规范,一写字就会磨到食指边,于是就用创可贴包了起来。
然而很快,那只裹着创可贴的手就极速抽离开,我抬起头,看见不远的地方,李思凡正和朋友们说笑着向这边走过来。
我又看见陈州的脸,与我同朝一个方向,被一圈毛给裹住,沉默着,好似在酝酿什么。饶是我这么迟钝,可开始清晰又快速地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我没去想他厌恶什么,我只是在想,怎么他的每件衣服都有毛毛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