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店小妹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懒洋洋地对我们说:“小弟弟小妹妹你们要什么?”
“我们自己看看。”陈州说,好像对“小弟弟”这个称呼并不满意。
里面的东西对于我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言实在太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饰品文具,竟然还有口红香水,我看的移不开眼,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陈州看的也很认真,我俩转着转着就分来了,我转到化妆品那一排货架上,对着上面摆着的亮晶晶的东西蠢蠢欲动。
货架上面摆着那年最流行的一种“胶囊口红”,很小,合上盖子就像胶囊一样,很不容易被老师发现,颜色却非常多。我看了每个都拿起来左看右看,青春期里爱美的冲动一下子被这些靓丽的颜色引诱出来。
然后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确定两边都没有人,才鬼鬼祟祟地拿起一个试用装,对着镜子,用手沾一点颜色,再涂到嘴巴上。
镜子里的谢羌还留着只比耳朵长一点的短头发,跟长发飘飘的美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不过这些我也很满足了,这还是我跟我妈费力争取来的,比以前露青皮不知好了多少。抹上口红一看,也是个板板正正的小姑娘嘛。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就兴冲冲地跑去找陈州要他看看。
得亏这家店小,我绕了两个货架就看见了他,他站在礼品区,低头,手上拿着一个什么,极认真地看着,甚至连我来了都没发觉。
那我第二次在他脸上见到那种表情,严肃又郑重。
我不知道怎么,脚步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走到他身边,也看清了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一串手链,瓷白色的,闪着细碎的光,上面还缀了几个白色栀子花。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看到那条手链的瞬间,我的脑中就浮现出了一张脸——李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