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州说我是贱骨头,给点彩就往上贴。
不过这时候的他还没有那么刻薄,还是街坊四邻眼里的好孩子。
平西并不多大,前后左右都互相认识,加上很多家长都是老化工厂里的同事,一来二去,东家有个风吹草动,西家立马就知道了。
在平西的小孩子里有两个“明星”,一个是李思凡,另一个就是陈州。
李思凡不必提,从小就被家长们吹捧到大,而从初中开始,谁家孩子聪明谁家孩子笨才慢慢拉开差距,陈州就是那时候才被大人们发觉,他原来是一个状元料子。
小时候他不爱说话,连他爸妈都没少说这孩子以后可能没什么大出息,不像阿羌,这么能说会道。
那会儿我还沾沾自喜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臊得慌,他不说话不是呆,是不屑于跟我们打交道。
天才嘛,总有天才的活法。我跟他不一样,我就是个泥巴地里打滚的凡人。陈州也几乎没怎么有朋友,从小到大都只跟我玩,我指哪儿他打哪儿。
长大一点,男生喜欢的那些东西他通通不喜欢,就喜欢窝在家里看书,他爸他妈都很忙,十天有八天把他放在我们家,好在他很乖不哭也不闹,就捧着本书在那儿看。
要么,就是我一声令下,他又跟着我跑东跑西去了。
我翻过几页他的书,发现几乎都看不懂,有些甚至到现在也不怎么看的明白。只有两本故事集,带拼音的那种,勉强看得进去。
一本是讲阿基米德的,一本是讲爱因斯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