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霍聿舟在得知霍长岁把姜绵放走时,大概在事发的一个月后,霍长岁辞了国内的工作,选择留在了国外,像是在割舍什么,而谁都清楚。

那天,大概是半年后,霍聿舟想着把国外企业留给他看管,亲自去找他一趟,两人见面闲聊。

霍聿舟问,“伤怎么样?”

霍长岁只说,“还好。”

怎么会还好,他的左耳听力已经退弱了一半。

霍聿舟哪不知道他什么情况,说着,“放心,有我在,什么病都能给你治好。”

霍长岁一笑,“转行当医生了?”

霍聿舟没想到他还有心思闹笑话,那就算心情还不错,见状,他也就把正事说了,“病养好了,公司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其实,霍聿舟怕他在这会饿死,想分给他点儿家产。

霍长岁垂了下眼,“不怕我超越你?”

如果霍聿舟是一条盘卧蓄势的蟒蛇,那霍长岁就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他从不接手霍家企业,只是不愿,不是不能。

霍聿舟觉得他的病真是好透了,死板气去了不少,“你要能超越,我全盘让给你,正好还能讨个清净。”

霍家的权哪那么容易拿,就像是握在手里的肥肉,那可是被四周的猛兽紧盯着。

霍长岁不想给自己找罪受,“我会让林宗帮你盯着。”

这就是接手了。

事谈妥了,霍聿舟就没想多待。

走之前,瞧了眼院子里的霍瑾年,他已经会走了,比同龄人学事的本领强很多,眉眼轮廓也更锋利的些,少了一些奶气。

身旁蜷卧着一条蓝湾牧羊犬,瞳孔泛蓝,眼神凶烈,很听话不伤人,灰黑色毛发,在他身边摆着护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