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舟语气凉薄,说道,“霍纣,这辈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

“你最好能让我玩久点!”

阴狠,凶戾。

这是霍纣第一次近距离地直面死亡,心脏起伏过度,眼里尽是恐慌,他被迫扬着脖子,呼吸道不断紧缩,却探不上来一丁点儿的呼吸。

在留存最后一口气,脖子的手掌才猛然松开,没了禁锢,他瞬间瘫在了病床上,咳嗽不止。

此时,求情的大房在霍聿舟转过身探来视线的刹那间,惶恐溢满了双眼。

霍聿舟出声,“求情哪有不跪着求的?”

下一秒,大房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见状,霍聿舟冷笑,“知道吗?没要了你的命已经算我很仁慈了。”

仁慈。

这两个字眼永远和他沾不上边。

但落在大房身上,却丝毫不违和。

那些零碎的往事历历在目——

霍老爷子在他身上无尽地抽鞭子时,她的冷笑,煽风点火,所有的祸事只凌驾在他一人身上。

甚至,担心霍聿舟的天资聪慧会一袭自己儿子霍纣之上,她也动过无数次的杀心。

当初,霍聿舟血洗霍家一举拿下继承权时,心里最胆怯的就是大房,日夜的噩梦缠绕不散。

就像现在,他的阴厉言语就像一把无形的枪直堵在自己的脑门。

随时拨动扳机,自己就没了活路。

可偏偏,他不会干脆利落地让你去死,而是折磨,一遍遍地折磨,尝尽那种离死亡一步之遥又被猛然拽回的滋味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