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点多,临近十一点,大家才纷纷散去。

唐齐喝醉了,陆丞把他送回去的。

谭砚川的手机一直在响,对方不停地打,他中途出去过一次,没一两分钟又进来了,但电话依旧不停,顾斯序和他挨着坐,稍一瞥,就能看清他的手机来电。

顾斯序处于礼节从不窥探他人的隐私,可能是对方不罢休的劲让他没压住,也可能是喝了酒,情绪总会比平日有所起伏。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温宁。

这会儿,局散了,谭砚川才正式接通这一通电话,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轻缓了态度,“我知道了。”

“等会儿我让人去看看。”

等他挂了电话后,顾斯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不远处正在抽烟,两人的目光不禁擦拭了一下。

顾斯序主动问了一句,“是林小姐在催你回去?”

他鲜少的搭话让谭砚川有些诧异。

谭砚川对于顾斯序这种斯文绅士没什么实质交际,只是有人攒局可能会喝上几杯,就像今晚,大家都奔着霍聿舟的面子来。

而顾斯序这种人城府深,事事不露于表面,让谭砚川不由得稍起警惕。

对于他那声林小姐,让谭砚川也有些不舒服,“我太太很乖。”

这意思就是不会催他回去。

顾斯序听着他像是宣示主权的称呼,轻笑,“乖到什么地步?”

“是不是知道谭先生在不停地关心别的女士也能大度到充耳不闻?”

谭砚川眼里泛起了敌意,“顾先生是不是逾越了?”

顾斯序又恢复了那副清高禁欲的姿态,“抱歉。”

像是刚才那两句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谭砚川还想说什么,手机里的电话又打来了,他不耐烦地按下接通,“我说了我会派人过去。”

说着,他往停车区走去,司机在等着。

与此同时,顾斯序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里一闪而过什么幽深的眸色,烟往嘴里送,烟雾轻吐,蔓延在黑夜里,烟丝沾染了他紧扣的袖口。

顾斯序真是几个人里烟瘾最小的,能一连几个月不碰烟,脸上几乎也不会露什么笑脸,严肃沉稳,像个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