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扶着床,掌心又疼。
精致的脸皱着,她好半天才适应着疼痛,但是完全适应不了,疼的她一直抽气。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飘过来一丝,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寺庙清晨,第一抹被金色温暖的阳光照耀过的香灰灰烬的味道。
温羽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此刻的动作滑稽,右手手肘撑着床边,臀部撅着,双腿弯曲,背对着门口。
疼的面色苍白,冒出一层细汗,黑色的长发黏在脸颊两侧。
背后,有脚步声。
温羽咬了一下唇。
她没回头。
但是似乎,知道,那人是谁。
这个味道,她嗅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了。
昨晚上,这种香味,混合着高档皮革苦涩的味道,在车厢里面,她昏沉的时候,他送她来到医院。
人的身体很奇怪,总是能在某一瞬间,发挥极限力量。
就像是此刻。
温羽咬着牙,竟然可以忍受住这种疼痛,站起身,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
明明几分钟之前,双腿站地都打哆嗦。
可是一瞬间,狼狈荡然无存。
她伸手梳理了一下长发,转身看向门口,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她看着宋青恕,跟高中时候变了很多,以前那个贫困生,身形高挑清瘦,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背脊骨骼凸起,现在不一样了,一身高定西装,肉眼可见的纹理质感,蓝宝石领夹跟他这个人一样,光泽冷淡,寡言,沉默。
对,唯一不变的是,跟当年一样的寡言,沉默,生人勿近。
身上带着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