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后,秦衍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扭头瞥了一眼,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自己的右手臂好似一只刺猬,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上面。
现在何止是一条胳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幸亏,他的右手臂全无知觉。他心想。
又过了二十分钟,秦衍留意到阮软脸上的神色渐渐趋于平和,只见她一边深呼吸,一边为他拔针,拿捏着针的手指较之前明显稳定了许多,此刻她全神贯注拔针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专业医生的沉稳与淡定。
秦衍收回目光:罢了,看在她这么认真的份上,随便吧。
末了,阮软开始帮他做按摩。
秦衍失去感觉的手臂,似乎能够触碰到阮软手心里的热度似得,总觉得在阮软的搓揉下,身子快速升了温。
整个过程,一共半个小时的时间,阮软额头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
她收起针灸袋的时候,秦衍递过来一张纸巾,阮软接过来,笑着说:“谢谢。”
秦衍淡淡落下一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
秦衍说完,收回目光:“觉得热,可以把空调调低。”
阮软摇了摇头,从床沿站了起来:“我没事的,三爷刚做了针灸,需要发汗才有效果,不能受凉,那三爷早点睡,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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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软嫁进秦家的第六天。
清晨起床。
雾霭早已散去,透彻过薄薄云层的太阳光明亮而漂亮,如丝绸般柔和,如姥姥的手一般温暖。
然而,就是这样红花遇彩阳的浪漫天色里,凶潮暗涌,那些表面看似温文尔雅的权贵一个个开始凶相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