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开灯,黑漆漆的,寂静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呛人的烟草和酒味混在一起。
黎优走进去,凭借熟悉的方向感摸索着灯的开关打开,自己在玄关处换好鞋。
到客厅时见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她往前走的步子顿了一下,尔后别开目光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正吸烟思考出怔的黎毅申,余光里涌出个放大的黒影,转过头看,这才注意到是他闺女回来了。
迅速回神。
大手慌忙将眼角处的泪水擦干,嘴唇蠕动着起初没发出声音。
半秒,“卷……咳……卷卷回来了。”唤她的声音含哑。
卷卷是家里人给她取的小名,小时候刚从娘胎出来的时候自带发型师,毛发卷的厉害。后来被剃光几次,毛发才恢复正常。
黎优没回头嗯了声。
步子没再停留,连手里拎着的饺子都忘了,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听见,“我和你妈离婚了。”
今天他难得没喝得烂醉,脑子还算清醒。
黎毅申艰难地吸了吸鼻子,目光看着他闺女的背影,“你跟谁?”
话音刚落,空气是停滞般的安静。
“我跟我妈。”
她始终不肯回头去看他,连说这句话也是,说完进房间关上门。
身子靠着门逐渐滑落。
她不管不顾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手垂在竖起的大腿边,另一手里的塑料袋躺在地上但没松开,目光的焦距定在某处,身上的精气神刹那间化为乌有。
以后没有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