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二次听见「袁桑矣」这个名字的时候,虽然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第六感告诉我无论如何得出去了,不然外面的人真的要暴走了。
我在衣柜里随便找了条粉色的裙子套上,在房间角落那个异常华丽繁复的欧式化妆镜前扎好头发,然后拿上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最新款手机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我才发现自己竟在一栋两层别墅里,二楼的走廊上挂着许多照片,顺着照片墙,我看见了自己穿着各种裙子的照片,有在威尼斯划船的、在埃菲尔铁塔打卡的、在巨大的风车下面吃冰淇淋的,还有摩天轮里我和一男一女的自拍。
是柏木的摩天轮,照片里的女人就是年轻时的袁丽娜……
我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走下楼梯,女人已经换好鞋子,戴上墨镜,眯着眼睛不悦地看着我。脚边冲过来一只小鹿犬,用爪子戳了戳我的小腿,仿佛想让我抱它。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别玩露比了,走了。」
我低着头,装作不经意地叫了一声:「袁丽娜。」
「哟,胆子肥了,敢叫老娘名字了?袁桑矣,我告诉你,你即将痛失这个月的生活费!」
我依旧低着头,不让袁丽娜发现我哭了。
原来是真的,我改变了这一切,我没有消失,她还是生下了我。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袁小早,而是袁桑矣,一个有着满衣柜好看裙子、华丽梳妆台和衣帽间,养了一只小狗,去过世界各地的袁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