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轲一直让她不用这事放心上,说当时只是条件反射,换做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
谢逸萱压根不信,这个男人那么冷血,本身就不是博爱的人。
但她也明白他自尊心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
所以好几个夜晚,当她听见隔壁床上发出的轻微动静时只能假装睡着。
医生说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夜深或者天气变化的时候,那些疼痛就会像潮水一样袭来,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但景轲从来连哼都没哼过一声,更不用说喊疼了。
只有每天湿透的病号服出卖了他……
“妈妈,把我的娃娃给爸爸,他是不是就不疼了?”
想起白天女儿天真的话语,再次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细微动静,谢逸萱咬了咬牙,再也无法装睡……
病房里并没开灯,只有几许清幽的月光倾洒入室,落在旁边那道清减了不少的身影上。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微微弓着背,左手死死抓住床栏,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棱角分明的侧脸尽是克制和隐忍……
“景轲……”
压低的女性嗓音将男人从剧烈的疼痛中拉了回来,他牙关一松,怔怔抬头,“……吵醒你了?”
自己都痛成那样了,还有空管她。
谢逸萱心口一阵愧疚,面上却扯着笑,“换个办法转移注意力,会不会好一点?”
转移注意力?
男人狭长的凤眸轻闪了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