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老妇人端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羹汤,恭敬地递给了士兵,回到锅边的路上经过栖棠问道:“你们要来一碗吗?”

不知为何,栖棠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孟婆”两个字。

摇摇头将脑中不礼貌的想法驱除,也同时拒绝了老妇的邀请,“谢谢,我们吃过了。”

“洒家倒要瞧瞧,这传说中的阴差一家到底有什么本事,嚯嚯哈哈哈!”

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刚好踹翻了中央的汤羹,踩散了火堆。

来人是个穿着僧袍的光头,脖子上带着一串,穿着个个有拳头大小的骷髅头的项链,眉毛竖起不怒自威,眼神中的嗜杀毫不隐藏。

然而,却没有人给他想要的惊疑反应。

“又来一个,今晚两拨人啊?”士兵们喝着热汤羹继续闲聊。

那一家人依旧有气无力地动作,不过脸上多了一些愁苦。他们哭丧着脸收拾撒掉的汤羹和碎裂的锅,认命一般重新去一边生火洗菜做饭。

“喂!一个个都没长眼睛吗?看不到大爷我来了?”那光头野和尚一把拎起最近的一个小孩,“这么轻,你们没吃饭啊?”

等到骨瘦如柴的一家人,齐齐哀怨地望向他,他才恍然大悟,“噢,饭菜刚刚被洒家踢翻了,没劲没劲。”

他拽着衣领举高了手里的小孩,对着月光端详了一阵,“瘦的跟瘟鸡似的,洒家只吃富贵人家锦衣玉食的白胖娃娃,算你们走运。”

野和尚撒手一丢,边摇头念着“没劲”边准备走人。

一家人这才赶忙接住小孩,细细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野和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旁的栖棠 ,随即他极其夸张地咧开嘴,“娃娃吃多了,换个细皮嫩肉的娘们儿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