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老爷子生前最后居住过的房间,扑面一股霉味。
岳明心递过来口罩和橡胶手套,两人打算把这个房间仔细收拾出来,里外做个大扫除。
“小石榴,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岳明心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只木箱,盖子上挂着很小的黄铜锁,甄稚从马尾辫旁边取下黑色一字夹,轻轻一捅就打开了。
箱子里一股陈年樟脑味,里面是岳山川学生时代的东西:
每一次不及格的语文试卷,二三十分简直没眼看,全都藏在这里;给班上女生写的一摞情书,字迹是她的,原来并未送出去。
压在箱底的,还有一只风筝——那是甄稚最喜欢的风筝,栩栩如生的小金鱼,寻个好风长吟的天气高高拉起,火红的金鱼就在蓝天白云里游弋。
犹记当时,这只断了线的风筝栽进小别院,她央求岳山川翻进去帮她取。可他再出来时,只带出一堆风筝残骸,细细的竹骨全折断成寸许长,一看便是人为的。
而现在,这只金鱼风筝完好地出现在箱底,折断的骨架全用胶布仔细地缠好,断掉的尼龙线也接起来。可惜时间太久,火红的风筝褪成淡粉色。
甄稚轻轻抚摸这个打满补丁的金鱼风筝,一时心情复杂。
“你要是想他,那就去主动找他呗。”岳明心见她耷拉着脑袋,就笑道,“想找小川还不容易啊?网上一搜就有了。”
甄稚突然想到,她给岳山川发的短信——【你今天来过医院吗?可不可以见一面?】
赶忙翻出手机来看,岳山川居然回复过了:
【我明天离开北京,航班是早上七点,要不要在机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