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还不是异地?和你们没有差别的。”杜若扒在栏杆上,闭着眼睛感受晚风的自由,“我们都是学医的,比别人更清楚生命有多无常。活着的时候要尽兴,别想太多,别把自己框得太死。”
甄稚望着她的侧脸:“感觉上大学的这一年,你有一些变化……但是我不意外,你的反叛很早就有迹可循。”
“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杜若饶有兴致。
“高一开学报到,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觉得你是文静乖乖女。老范让我们写未来的规划,明明是中医世家的后代,你却想学西医。当时我就对你刮目相看,你有我不具备的洒脱。”
杜若点头道:“我确实有反骨,只是之前总畏手畏脚,顾虑太多。直到上了大学,第一次离开家,发现独立生活也没那么难,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杜若,现在的我就有顾虑。”甄稚背靠着栏杆,仰头望着露台上空纵横交错的几串灯珠,“我和岳山川约好五年不见,但是我会想办法去见他的。”
她们正聊着,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回头见两个男生把卡座的啤酒搬了上来。
“露台上风景这么好,都不和我们分享?”程全把啤酒放到地上,撬开一瓶递给甄稚,“来一瓶?”
杜若捶打他的胳膊:“都说了嘛,当医生要少喝酒,做手术手抖怎么办?”
“好好好,我下去给你们点无酒精。”程全好脾气地转身下楼。
杜若赶紧追过去:“我不要喜力和健力士,让我自己点……”
甄稚看着他们嬉笑追逐着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失落了好几天的心回暖了几分。
露台上,只剩她和胡海宽两个人。
“大胡!”甄稚朝他招手,“刚才没机会打招呼。过得怎么样?清华的一切肯定都是最顶尖的吧?你每天都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