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川呢?”她显然没什么好脸色,“不会不敢来了吧?”
“他学校有点事,订了中午离开粤东的机票。”甄稚接过张秋手里的易拉宝开始安装,“晚上的经贸洽谈酒会,我陪你去吧。”
甄稚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安装易拉宝的骨架,墨镜后面的眼睛像只熟透的水蜜桃。显然仅失眠是不够的,肯定还哭过。
张秋和嘉禾对视一眼,决定不再给她添堵,各自去旁边忙着布置展位。
甄稚把两个易拉宝组装好,感觉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岳山川发来短信“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她只看了一眼,没回复就扔进包里。
转过身时她注意到,嘉禾今天穿着“禾女服饰”的当季新品——新中式盘扣扎染连衣裙,裙摆截到膝盖以上,毫无遮拦地露出一条钛合金假肢。
“嘉禾姐,你这是……”
甄稚有点费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伤口展示给这么多人。
嘉禾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哦,我觉得张秋上次的提议很好啊。太空人穿新中式,古典与未来科技感结合。”
张秋也对此很满意:“昨天物料到得晚,我本以为成交量肯定不好,结果嘉禾说她的这身打扮,给我们展位吸引了很多目光。”
“当然,你那个室友莉莉也帮了不少,能说会道的。”嘉禾在旁边补充。
恰好这时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经过,盯着嘉禾的钛合金假肢,捂着嘴窃窃私语地走过去。
甄稚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假装没看见,语气低落:“三里屯酒吧发生的事,让我很难受。虽然有酒精的原因,但就算当时清醒着,我也想把酒泼到那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