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电话里不都说了吗,还亲自跑一趟,多受累。”刘厂长引着两人上楼梯,“天太热了,先到会议室吹吹空调。小美女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边喝茶边聊。”
厂房年代已久,墙壁新刷得粉白,楼梯还是陈年的木质扶手。台阶比近几年新修的步梯房浅一厘米,容易踩空。张秋踉跄了好几次,都是甄稚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会议室的四角种着发财树,可惜浇多了水开始烂根,叶片疏落泛黄。北墙上悬着仿徐悲鸿的《九方皋》,裱框倒是擦拭得一尘不染。
角落茶台上坐着烧水壶,才刚烧滚了水。后勤部的阿姨着急忙慌地往几个纸杯里夹茶叶,浇上滚烫的开水。
“刘厂长,我就开门见山了。这两批货次品率太高,看来是贵厂刚招的学徒还没经验。”
张秋把两件样衣推到刘厂长面前。
甄稚心下一动。原来表姐也注意到了门口招工启事的细节。
刘厂长打了个哈哈:“瞧你说的。我们厂高度重视这次合作,年轻的工人都派去别的流水线了,这笔单子一针一线都不让碰。”
“是么?那劳烦刘厂长带我们去车间巡视一圈,看看工艺合不合要求。”
“那就……比较难了。禾女服饰的大货我们都交完了,车间在生产别的订单。我们签了保密条款,生产期间不能开放参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