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川却会错了意,说道:“我知道,这样的补偿让你觉得……但是昨天的事,没能录下实质的证据,想让他身败名裂,几乎没有胜算。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你好受一些的东西。”
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很冒犯,那我向你道歉。”
岳山川说罢,继续望着她眼神中复杂的底色。昨晚靠在酒店的床上陪着甄稚入睡,他失眠到很晚,恰好听见了她的呓语,大汗淋漓却无法挣脱可怕的梦魇。
他听了许久,大概能猜到,睡梦中的甄稚又把白天江崎流做过的事经历了一遍。他只能抱着她轻抚哄睡,其他的却无能为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甄稚接下来的话让他出乎意料,“你不知道吧?我有一种超能力哦——遇到再难受的事,做几个噩梦就能好了。我爸爸去世那会儿是这样,昨天也是这样。”
她云淡风轻地笑着,岳山川反倒觉得更心疼。她接过那份授权书,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江崎流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我知道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明明在包间里那样剑拔弩张,转头却为了我低声下气地求他。”甄稚撇撇嘴,“我不想让你这样。”
原来是因为这个。
岳山川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心脏柔软,仿佛淋了一整夜山雨的草地。
“我没求他,我是威胁他。”他笑起来,轻轻揽过她的肩,塌着腰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这下可以接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