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借着月光相视一笑,继续向第一实验楼快步走去。
保安巡夜的手电筒拐到实验楼的另一侧。常新月看准了时机,猫着腰轻手轻脚跑到一楼第二扇窗户下面,把手伸进防盗栏,敲了敲玻璃。
大概敲了四五下,窗帘拉开,周莉莉的脸出现在窗后。
周围路灯昏暗,天际悬着的也是毛月亮,甄稚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周莉莉的眼眸亮晶晶的。
甄稚踮着脚,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快来旁边的栅栏门。
周莉莉戴着口罩站在栅栏门的后面,却始终不敢靠近。甄稚会意,拿过常新月手里的零食,一点一点把两个口袋从栅栏缝里塞进去,然后退到五米开外的地方。
这回,周莉莉才犹豫地走上前。她可能在发烧,走路时身体都在微微摇晃,似乎很虚弱。
当她借着月光看清楚袋子里的东西,忍不住蹲在地上小声啜泣起来。
甄稚心里泛酸。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周莉莉哭,往常只觉得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
在人人对“非典”谈虎色变的时期,异地求学,生病隔离,再加上生理期没有卫生巾的窘迫……她该有多么无助呀。
“谁在那里?!”
保安的怒喝声划破寂静的夜晚,手电筒如探照灯般在灌木丛的背后扫射。
常新月用力扯她的袖子。甄稚不顾眼眶发热,对周莉莉用力挥手示意她回去,然后赶紧溜进小树林,抄旁边的近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