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稚说:“冬天本来就是流感高发期,北京也是的。以前走读的时候,一到冬天我妈就让我戴口罩,但我觉得闷得很,一出门就偷偷摘了。”
起初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那并非只是一场普通的流感。
那场悄然从广东开始蔓延的“非典”,如同“高三”这支乐曲中突如其来的变奏,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北方和往年一样,在欢声笑语中度过跨年夜。
室友们约好要一起倒数跨年,所以甄稚没有回家,放学后去“杜氏现捞”买了一些卤菜,又去了一趟超市,拎着大包小包回宿舍。
虽然只是芬达和雪碧,女生们拉开易拉罐,却喝出了一种啤酒的爽快感。
“谢谢大家在我住校以来,对我作息的包容!”甄稚用山海关的玻璃瓶去撞大家的铝罐,“我晚上回来得晚,有时候你们都睡了,我在阳台上洗漱,肯定吵到你们了。”
周莉莉仰头喝了一口雪碧,用手背抹嘴巴:“哪儿的话。你早上最后一个出门,我们在阳台上洗漱才是吵到你了。”
这是在说她爱赖床呢。莉莉说话直,又大大咧咧的,大家都知道她没恶意,所以每个人都笑得很放肆。
“嘘!别说话了,最后一分钟!”对面床上铺戴圆眼镜的女生看了一眼表。
“五,四,三,二……”
时间倒数到零的那一刻,宿舍楼层沸腾起来,对面楼的男生更是在阳台上尖叫大喊。
远处升起绚烂的烟花,在深蓝缎面的夜空炸开耀眼的龙爪菊,向宇宙发出人类迎接2003年的喜庆信号。